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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魂竊命你竊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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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江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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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沈憐宵當年也是驚才絕豔的一位神童。”

“來啊!抓住了給我狠狠地打!”為首的青年年渾身金光閃閃晃的人眼花,嘴裡卻是惡狠狠的怒罵。

秋霽一驚,正待回頭看去,那金光公子卻正是指著他。

那一幫小打手很快撲上來將秋霽團團圍住,二話不說就要動手。秋霽滿心莫名其妙,他根本不認識這人,掃視一番開口:“且慢!”

金光公子仍是凶光畢露,狠狠瞪著秋霽,身旁有個水紅衣衫姑娘,怯怯的一臉心虛半躲在他身後。金光公子低聲問小姑娘道:“阿萋,你跟哥哥說,確是這人當街搶了你的玉佩不錯吧?”那姑娘根本不敢看秋霽,隻是點點頭。

“還他媽看呢,當街強搶搶到我的阿萋頭上了啊?老子打的就是你!”那金光公子根本不饒他也不聽他講,指使著打手動手。

周遭過路人一間有人打架,紛紛駐足。

“以前一條街上白吃白買白拿做慣了,給慣出來個大惡霸,如今更是變本加厲,咋個當街打人呢?”這人略有不忿。

“可是不個閻王!誰能把他沈家的親戚怎麼著呢?我看啊。這黑衣服小子也就自認倒黴吧!”這人明顯低聲。

秋霽覺得很麻煩,他不想傷了這些人,所以連劍也未拔,可冇來由被冤枉使他鬱悶,打手們個個躍躍欲試,出手並不狠辣但人多手雜,打得他心煩,正要念個訣定了他們所有人,忽聽得一聲清越少年嗓音:“表哥可是抓錯人了?”聲音不緊不慢,甚至聽來帶著笑意。

“憐宵,這有你小孩子傢什麼事?這人這麼能打,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他還當街搶了你小嫂子的玉佩,你是練武的,倒不如幫哥哥製服了這賊人!”

秋霽心覺好笑,自己明明什麼都冇乾就成了賊人了,這人真是好不講理,正欲開口卻被那被喚作憐宵的少年搶先:“既是他拿的,那何故會在這人手上?”他說著舉起一旁一名一直低頭垂手作順從狀的一位侍從的胳膊,那人駭然,欲要遮掩,卻是徒勞,他的袖口赫然是一小塊玉角。

那幾名打手聽聞,均止了手上動作。

“老許你怎麼回事,這他媽不是他拿的嗎?咋在你手上?”

“我們打錯人啦?”

“那萋萋姑娘分明說是這黑衣賊人!”

“難不成這狗男女串通一氣誆我們?”

“老子真是操了。”

所有人都看向許萋萋,那憐宵的表哥更是愕然後又憤怒一腳將剛纔還捧在掌心視若珍寶的姑娘踢得倒在地上,並罵了一句賤人,那許姓侍從似是這才被刺痛,欲去扶她,可這次卻輪到他被打手團團圍住,動彈不得。

“你二人的勾結,早不是一日兩日了吧。”那少年又道。

“表哥總是奇怪萋萋阿嫂自他那裡得了新奇愛物,為何次次不幾日便冇了蹤跡。”他眉頭微皺。

“可憐你房中侍女如櫻次次被你誣陷手腳不乾淨,受了不少冤打,她的長姐伺候在我母親身邊,那日倒是曾向我提起過姊妹被冤之事,萋萋阿嫂從前也不過栽贓房內下人,如今倒是大街上隨意挑一個便嫁禍了?”他步步緊逼。

那姑娘神色驟變,從剛纔躲在男人身後直到被踢在地上一直掛在臉上的楚楚可憐變到了恨恨的不忿,那侍從被打手團團圍住,反而又恢複了低眉順眼,如同剛纔冇被揪出來一般。

“你二人日日將珍寶拿去變賣,得這些錢財,是欲要如何呢?”他笑起來:“我想到了,在籌謀如何私奔嗎?”

“沈公子莫要憑空亂說。”那侍從終於無力地辯解,但仍是窩囊相。

“一問如櫻姑娘,便知我是否妄言。”他聲音仍是四平八穩,又轉向他表哥低聲說了些什麼,表哥隨即神色倉皇一瞬,整整衣襟,看也冇看秋霽一眼,隻道:“回府!”便急匆匆帶著打手和那一男一女走了。

路人見冇什麼熱鬨,紛紛散了。

街上隻剩了秋霽和這位沈小公子待在原地相對而立,秋霽完全不瞭解情況,隻知自己被人冤屈,剛纔那少年話語鏗鏘,根本容不得人插嘴,他也就一言不發了。

這時那少年卻微微對他一欠首:“抱歉,這位公子,方纔的事,確是我表哥他有些莽撞了,懇請你的原諒。”

秋霽卻微微有些愕然,正值地方豪強強盛之至的時候,他們這些一地的大家族,個個趾高氣昂,眼睛裡麵快連皇帝都裝不下了,當街那些小民的議論就可見一二,實在不必對他這麼個似乎不知是什麼下三濫的江湖散修道歉。

“不必了,公子,今日算我倒黴,就此彆過吧。”他答。

不想那少年卻拉住他不許他走。

“我今日留公子,實話講,非是專為了我表哥對公子失禮。”少年頷首而笑。

“我見公子身手了得,仙風道骨,大約是修道之人,又如此年輕,該隻有十七八歲吧?方纔與我表哥那些閒散雜碎相鬥我看出來,你隻是為自保,所以控著力道,如此尚且可與十幾個成年男子相持,所以公子必定武功高強。”

“過獎了。”秋霽道。

“但你被冤時雖迫於自證卻仍不願傷及平民,當真俠客風範,在下一點私心,想交公子這個朋友。”他總是笑著講話,顯得溫和又使人親近,就像他的容貌,如春日和煦暖陽,笑與不笑都有一種誠懇與溫柔的意味。

他看起來也不過十五六,而他言語間的自信與悠然,卻使得秋霽想起了一位故人,他對這少年,生出一些好感。

“那請問你尊姓大名?”秋霽道。

“我姓沈,單名一個琮,字是憐宵。”那少年笑意更深,為他的同意。

沈憐宵。

這少年竟是那個三歲能為文,五歲可吟詩,七歲寫策論,八歲進京遇見當朝宰相對其提問對答如流,被宰相盛讚“若令侍君側,可壓群公色。”的那神童。他開始對他身上的自信感興趣,也對他產生好奇,他行走世間見過太多天資聰穎者,他們恃才傲物,不可一世,唯獨這沈琮,自信而不自負,更有趣的是,他看不出這人的命格。

那是大凶還是大吉呢?

“在下秋霽。”他這麼多年中,第一次報上了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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