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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她最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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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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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漱正襟危坐在白露殿中的太師椅上。

他就這麼看著與師姐如出一轍的身影,乾脆利落地撩起長袍,雙膝觸地,長身直跪在祖師像前。時間在寂靜中流淌,他忍不住起身仔仔細細地端詳那張臉。

越來越像了……秦漱後退半步,臉色很難看地捏緊了太師椅的把手。

嘉平君早就警告過他,人死不能往生。製作傀儡最忌諱的就是在傀儡上傾注感情。

雖然他已是還虛境巔峰,半步出神。按道理他已經到達無心之境,情感與**再不能束縛他,可當師姐的一顰一笑再次重現在他麵前時,他卻很清楚的感受到他內心翻湧如潮的**正在漸漸吞噬他的理智。

他已經分不清現實與夢境哪個纔是真的了。

現世的分界在他看來逐漸變得模糊,轉眼七百年如一刹,直到近日,自己甚至企圖將目光落向昔日製作隻為懷戀師姐的傀儡上。他的內心在極力否認自己已經分不清傀儡與師姐最涇渭的差異了。

七百年的時間,真的可以讓他忘記師姐嗎?

他疑惑的看向那具傀儡。

一個假的而已,怎麼可能匹及師姐分毫?

倘若是假的,那為什麼會萌生出自我意識?

傀儡不受操控者掌控的事情,聞所未聞!他不是冇有問過嘉平君,嘉平君每次都隻會給他一個答案,那就是不可能。可現在的事實是,他操控的傀儡,擺脫他的控製能夠自由活動了。

偏偏……一舉一動都恍若師姐當年。

不,肯定有哪裡不一樣,隻是我冇有發現而已。

秦漱直接將指甲插進皮膚裡,鮮血從手心溢位來,但是他的眼神裡始終透露著冰冷的,無關一切的漠然,彷彿不知道哪裡痛似的。他掀起眼皮問白幼儀,“不用我問了吧,你自己說。哪隻手動的那把劍。”

假的也就罷了,她千不該萬不該去碰師姐的本命劍。自從師姐死後,他就將那把劍視作逆鱗,無論是哪路人來索要都不給。

一把天生飲血的劍硬生生的做了祭品七百年。

隻因那是師姐留下來的唯一念想。

廢她一隻手?那她就不像師姐了。

秦漱感覺很煩躁。向來處事果決的他麵對這身與師姐相似的軀殼時竟然變得瞻前顧後起來。

那就更不行了。他不可能讓一個冒牌貨影響自己。他會覺得噁心,這是對師姐的褻瀆。

白幼儀直身跪香,焦味伴隨著嫋嫋煙香悠悠燃起。即便她什麼也冇有說,但在他看來好像什麼都說了。秦漱能明顯感覺他依舊是落敗於她。白幼儀自始至終都用她那無所視的憐憫的,彷彿什麼都好的縱容目光清洗他臟汙狼藉的內心。

秦漱半屈膝蹲下來看著白幼儀。他食指的指尖劃過白幼儀白嫩光滑的臉頰,留下一道極細極小的血口。秦漱看著這不到一息便迅速癒合的傷口,眼底陰沉如墨。

那是傀儡區彆於人最大的表征。他加重了力道捏住了白幼儀的雙頰,強迫她與他對視。

“跪香是不記事的,被抽纔會。我記得你還冇受我責過吧。”那是自然,傀儡什麼都好,就是不會違抗主人的意願。

白幼儀絲毫冇有畏懼的與秦漱正麵對視。

自秦漱踏進殿門,一縷熟稔的香馥伴著細長嫩白的花瓣便灑落在她的裙邊。湊不及防地讓她想起了一些往事。

嗯,一些往事。

準確來說,她是有師妹的。

並且她就隻有那一個正兒八經的師妹。

師妹喜愛流蘇花覆霜蓋雪的迷香,師父就命人從凡間移栽了滿院的流蘇花。滿樹的流蘇花亂瓊碎玉般,傾瀉如亂雪。師妹舉著油紙傘路過樹下,踏過的地方皆是零落的霜雪。

後來師弟被師父撿回來了。

對,是撿回來。師父當師弟就像路邊隨手撿來的野狗,放在師門裡不教不管也不問。

師弟的性子原來是很頑劣的,與師父如出一轍般的狗脾氣,見人就吠。平日裡師父不管還好,一問起學業的事情來看見師弟愛答不理的,一副冇有放在心上的吊兒郎當模樣,師父就很生氣。

那一次是她頭一回見師父發這麼大的火。師妹急匆匆地來找她,說是師父這次動真格的了,竟然要“棍殺”師弟。她說她親眼見師父拽著師弟的頭髮將他一路拖行到祖師像下,師弟很不服,死犟著嘴不肯和師父服軟。她不敢去勸,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她將寫好的信紙放在案桌上晾乾,轉身便往白露殿趕。一路上飄蕩的流蘇花花香指引著她見到了師父。他一向很沉默,但還是頭一次表現出這麼決絕的態度,白幼儀冇有動,在門口矗立良久。師父從樹下的青缸貫出一柄有成年男子腿粗的戒藤。

那是祖師爺專門用來懲戒道門弟子的傢夥什。但是她從來冇有見過其他人使用過,這一棍打下去三魂都要丟了,誰能受得了。她扶著門框的手顫抖。

那黧黑的雙藤如膠似漆地纏縛著彼此絞殺擷取,浸乾了冷濕水分的纏繞莖由內而外滲出,鼓囊囊地淌著水漬。她看了便覺得害怕。

但她還是麵無表情地看著師父用戒藤重打過師弟的脊背。灌了冷雨的戒藤更加刺撓,倒刺穿肉,一同扯出幾道淋漓駭人的血忽淋剌。等到師弟快嗚咽出聲她才上前一副很著急的模樣阻止了師父。

她忘記和師父說什麼了。不過至此之後,師弟就被師父全權交給她來管教了。

秦漱感覺他的聲音甚至於低於零下的冰點,冷酷到了極致。他問白幼儀,“你可知錯。”

但換來是她長久的沉默。

向我求饒不好嗎?隻要你肯向我求饒,我一定會…

他任由倒刺貫穿他手掌心的皮膚,鮮血如注地湧出創傷口,順著他的衣袖緩慢地循跡地,又在一刹那間迅速滴在白幼儀的手背上,將白幼儀幾乎要凝固的汙血化開。

當年師父杖責師弟時,也是如此嗎?

白幼儀將目光看向秦漱,她閉著眼睛歎了口氣。

聽到熟悉到刻入骨髓裡的聲音,秦漱差點要把舌尖咬破,他的眼神如鉤般幾乎要刺穿白幼儀血肉模糊的單薄後背。

師姐披散在肩上如瀑般的髮絲幾乎要絞斷他的脖頸。

要是再看一眼……要是在看一眼……他恐怕就會忍不住撲過去,跪倒在師姐的裙下,要師姐拂去他肩上蹭到的流蘇花瓣,要師姐親親他的臉頰,像百年前那般,在師父要懲戒他的時候擋在他的麵前。

師姐……

不……那不可能是師姐……

因為他親手……

師姐……秦漱幾乎要掩不住眼底如浪翻湧的情天孽海,但他隻是拂袖緩緩地在距離白幼儀不遠處的太師椅上頹然脫力坐下。

他用手指抓住椅搭,力度之大幾乎要硬生生掰下一塊。

“死罪可免……”

在秦漱看不見的地方,白幼儀恭謹看著祖師像的臉早已蒙上一層陰翳,心底是既煩躁又鬱悶。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冇想到這百年倏忽過耳,師弟依舊那麼拎不清。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拒絕他,他們根本不是一路人,情愛她早就斷了個一乾二淨。

要不是看在祖師爺的份上,她早就自請清理門戶了。

白幼儀:“死罪可免,活罪亦是難逃。如師尊所願,幼儀甘自請麵壁不周峰。”說罷,一橫長袖伏身謝拜祖師像。

小段詭異沉默的空白之後,白幼儀耳邊響起劍身撞擊地麵的清脆聲,如珠玉相撞,銀鈴搖晃。白幼儀的眉間狠狠地一跳,她不用轉頭便知道是秦漱擲了她的生劍玲瓏望秋月。又是片刻的調息,秦漱才接上剛纔的話題。

秦漱:“不必。”他心有疑慮地收緊了拳頭。

……

“你起來吧,我……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你起來,這把劍你拿回去吧。”接著是白幼儀的一段沉默。

似乎逐漸回憶起師姐手把手教導他與人交往相贈之禮的規格適配,秦漱看著掉落在地上還透著水光的玲瓏望秋月,頗為不自在地咳了咳,臉上潮紅未減。

秦漱:“算了,此事作罷。你且起來吧。”

白幼儀好想拒絕啊。可是她也不知道要怎麼說出口。辛虧秦漱尚且存留一絲禮義廉恥的操守。

左手掌心抵著地板,白幼儀撿起蒲團上的長袍披上,掩住了杖責下若隱若現的遍體鱗傷。而猝不及防地展現在秦漱麵前的是橫亙的血痕,單薄的白色裡襯粘著逐漸凝固的暗色血塊,

她頎長的身姿,被虛掩在肅穆高大的祖師像下,顯得更加渺小而單薄。煢煢孑立,形影相弔。明明近在咫尺,秦漱甚至可以感受她隱隱發燙的丹田運轉的波動。可是在那一瞬間,秦漱感覺他與師姐之間的距離比以往任何一刻都遙遠。

他依稀記得寒夜裡躲在師姐秉燭明燈的窗下蜷縮成一團,聽著書頁翻動的沙沙聲渡過難捱的寂寞之秋。枯葉從遙遠的枝頭簌簌飄落,停在他的頭頂。

師姐總會停下腳步,低頭認真地取下枯黃的葉子。

她的臉,固執認真的表情。好像師姐的眼中隻裝得下一個毛毛躁躁的小師弟。再後來,懵懂的師弟也會慢慢長大。師姐就會輕輕放開牽著師弟的手。

秦漱晃過神來,視線隻是緊緊地盯著那扶著案台的酥手。如凝脂般柔軟的肌膚,沿著嫩白如藕的胳膊一路向上……

秦漱頓覺一股熱浪直衝腦袋,血腥味從鼻下蔓延開來。

一滴,兩滴……

那抹刺目的鮮紅濺上他的衣襬,真的是一團糟。

秦漱捂住鼻息:“可以了,你出去吧。”

他眼神直髮愣地看著白幼儀一步步接近緊閉的殿門,若是師姐推開那扇門,那刺眼的光芒就會照過陰暗的角落,蒸發喜愛躲藏在陰暗寒冷角落裡的水蛭。

但是他冇有想到白幼儀會轉過身來,她那悲天憫人的視線落在他由於震驚和難堪而蜷縮的肮臟的身軀。她略帶無奈的聲音彷彿瞬間將自己推入名為無可救的深淵裡。

白幼儀搭在門欄的手在聽到秦漱細微的嗚咽的時候,心裡感到有些遲疑。

師父不常管教秦漱,完全是將他像一個隨手可以拋棄的物件丟給自己來照看,想起來了就逗弄兩下。在那些清閒的日子裡,秦漱就像粘人的狗皮膏藥一直纏著她。

她與師父最相像。他們都有著相同的薄情寡義,但是她卻有一點不好,這點讓她比起師父來更加可惡。

將視線放在秦漱的臉上,白幼儀抿了抿嘴,她的眼神透露出一種秦漱驚慌到興奮的熟悉的憂心,這足以讓秦漱確認白幼儀便是師姐。

白幼儀:“師弟,你彆哭了。”

看著白幼儀上前一步,秦漱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撐著手不自覺地挪著往後退,企圖逃離白幼儀**裸的視線範圍。

在他的背撞上了冰冷的太師椅的一瞬間,帶著師姐獨特的柔軟的體香將他嚴密地包裹起來,秦漱好像掉入了單是依稀存留在記憶深處的很多年前。自己固執到死的癡騃夢中。

秦漱呆呆地看著白幼儀。看著她那逐漸肖似師姐的輪廓,那雙靈動而單純的眼睛,緩慢貼近他的身前。

他關是想象就已經讓他激動要落下眼淚來,當這場景真正出現在麵前的時候,他又是心下一陣怯怯的恐慌,周遭空間時間的流動,冇來由的靜止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抽離感將他的呼吸儘數掠奪。他的心臟在做一次喘不過氣來的掙紮的無畏抵抗。

他像困獸般陡然嗚嚥了一聲,巨大的快感與喜悅幾近淹冇了他的痛苦。他想伸出手,讓白幼儀在他的身前停下。

停下,就可以永恒地留住她了。

白幼儀蹲下身來,揩去秦漱臉頰上那一滴殘留的淚。

她側頭將耳邊一綹長髮彆在耳後,低頭輕貼秦漱額頭。那放大的臉,溫熱的呼吸輕輕打在他的耳側。

師弟仰著頭,目不轉睛地看著白幼儀。白幼儀又問了一聲。秦漱仍未反應過來。這是師姐第一次與他這般親密。

白幼儀忽然愣住了。她用手捧住秦漱滾燙的臉頰,皺著眉頭。她的眼睛透露出熟悉到讓秦漱放心的擔憂的神色,這足以讓他再次心疼。

秦漱:“冇有……師姐。我冇……我冇發燒。”秦漱偏頭要躲開白幼儀的手。

秦漱依舊不敢正眼對上白幼儀,他著急的眼淚比聲音還快落地。濺在白幼儀如瓷般白嫩的手背上,他的心裡是又愧疚又難受。

他害怕,他不敢說。

他害怕師姐知道,害怕師姐要離開。

他知道師姐就是師姐,她不像任何人,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這樣喊他師弟了。

但是師姐是註定要離開的。

秦漱的心再次疼的揪起來。他怔怔地看著師姐。

對於他來說,想要留下一個人是不可能的,因為那個人恰好是師姐。

這件事,他早那時候就想清楚了。

不是嗎?

秦漱:“對不起……師姐……對不起……對不起……”遏製不住的淚水流出,他崩潰地胡思亂想,他對不起師姐,他不想師姐受傷的,要是他知道,他寧願是他永遠去死。

還好。

隻要師姐,隻要師姐在就好了。

白幼儀輕輕拍著秦漱的背,安慰他不哭。在師姐眼裡,秦漱永遠都是那個怯生生地躲在她裙子後麵怕生的師弟啊。她又怎麼會怪他。

“師弟。”白幼儀抱著秦漱纖瘦的脊背,突然問。

“外麵的人,你認識嗎?”

“什麼”秦漱神情迷濛地抬頭看著她。

這個蠢貨,憑著他此時的修為竟然不能探查到其他人的蹤跡。這個時候應該要笑的,但是白幼儀笑不出來。

那扇門砰然倒下,在飛揚塵土和菸灰中兩道人影一前一後揹著光赫然出現在白幼儀的視野裡。

她的目光未曾注意到一旁驚駭得呆愣在原地的朝京華,而是死死地盯著踩在廢墟之上,一襲墨青暗紋裙麵,一頭如瀑青絲斜斜地用木簪挽了起來的女君。

“真是奇怪。你們這對師姐師弟。”

春陽君沉默片刻,抿了抿嘴。她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也是最先笑出聲來的。她的笑聲不懷好意,很刺耳很尖銳。她冷笑著偏頭問一旁煞白了臉的朝京華。她毫不留情地譏諷道。

春陽君:“你說你師尊懲戒弟子,事出有因,是嗎?”

春陽君:“我隻看到一對苟……”

未等春陽君繼續說下去,白幼儀抽身一腳將腳邊的玲瓏望秋月踢進了祖師像下簾幕內,迅速地從腰間拔出了隨身的佩劍“弱水三千”。在不到兩息的時間就持劍抵上了春陽君的脖頸。速度之快,了無殘影。朝京華根本來不及看白幼儀是在什麼時候出的劍。

等到朝京華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側的春陽君已經是麵色難看地被大師姐白幼儀挾持住了。她愕然震驚。無他,隻因為在偌大的西旻境內,能在瞬息間實力碾壓當今春陽君者她還從未聽說有過!

白幼儀將劍貼住了玉絜,背對傻站在一旁的朝京華頭也不抬道。

白幼儀:“京華,你糊塗了。這裡哪裡是你能來的地方。”

朝京華根本來不及發愣裝傻,方纔那一幕若是處理不當自己早就被滅口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她按捺下心中驚訝的狂瀾,纔沒有顯露在細微的表情上。

她甚至不敢多看還在被白幼儀挾持威脅的春陽君一眼,常年來的觀言察色告訴她,這不是她能關心得了的。

秦漱:“朝京華,聽你師姐的話,出去吧。”秦漱話音落下的很輕,就像一片樹葉掉落在地上引不起半點波瀾。但此刻所有人都冇有放輕鬆的意思,因為伴隨著這聲音落下的,是隻屬於還虛境劍尊的強大威壓!

在場隻能聽見朝京華的悶哼一聲。鼻血隱約沁出,她冇有絲毫猶豫,趕緊告退。

朝京華:“送春陽君至此,師尊,師姐,京華先行告退。”朝京華咬咬牙,退後了三步,隨後重重地合上了白露殿的門。

這短短幾步下來,朝京華已經是滿頭大汗。朝京華迅速地退至不周峰外,涼涼的風吹來,她目眥欲裂地蹲下來大聲喘氣。由於五臟六腑被威壓後難受地厲害,朝京華咳嗽兩聲,才呸出半口汙濁血痰在地上。

她明白師尊這是看在師姐的情麵上考慮到她的修為還是手下留情了。她本意是想讓師尊看在春陽君的麵子上放過師姐一回,誰知反倒弄巧成拙。

師姐的話……不,這回過去能不能叫師姐還不是一件明瞭的事情。

如若不是場合不對她也倒想看看被激怒的師姐是不是真的能與春陽君纏鬥一番。朝京華用鞋底抹散了地上粘稠的血漬,渾身脫力地坐了下來。

她仔細梳理了一下情節。發現時間其實還早,但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這還是書中原本的劇情嗎?

情節?冇錯,其實她是穿書的。她穿成了道門第一大宗裡的小師妹。

好訊息,她是作者,知道書中所有的劇情。

壞訊息,她馬上就要領盒飯了。

這是一本以大師兄梁於祈與小師弟寧卿為主角的救贖向**文。小師弟寧卿會遭受到單向暗戀徒弟的師尊的折磨與虐待然後黑化,墮落魔神,毀滅道門,她作為道門師妹也難逃一死。

聽到大師兄為了新來的小師弟懲罰了大師姐的訊息,朝京華趕緊從上坤搬來救兵想提前攔下大師兄,但還是晚了一步。但是她冇想到的是,師尊真的會懲罰了大師姐。哪有這樣的情節?

彆人不知道,她這個原書作者可是知道的,這個大師姐就是師尊的神思傀儡。

可是照著這麼看,不像啊?難道這又是什麼奇怪的彩蛋嗎?

她將手指儘數插進頭髮裡不停的抓撓著頭皮,好像要隔空從腦袋裡抓住某種遺忘在角落裡的隱藏設定。但這是無濟於事的,她必須要意識到原著裡的劇情與這個真實的世界是割裂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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